海角天涯的梦想,以及,近在咫尺的远方

别了,2020

早上把小亨送到幼儿园后,和艾先生一起去早餐店吃早餐,我穿着短袖坐在一堆穿羽绒服的人中间,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像是疯子。

在这个时间好像停滞的城市,四季再不是时间的度量衡。11月还开着空调,12月穿着夏天的连衣裙,凉得刚刚好,衣柜里除了两件卫衣,再没有更厚的衣服了,以前过年是最冷的時候,现在过年如果没有下雨,中午在户外铁定是要穿短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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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南第七年 | 平行世界里的万圣节

当欧洲国家再次相继宣布封城封国的时候,万圣节来了,这个原本属于西方的盛大节日,今年特别的寂寥,以至于但凡有万圣节集会的地方,都显得异常特别,台湾应该是为数不多里的一个。

已经200天没有本土案例这一事实,完全没有什么道理可言,百货公司周年庆人潮满满,餐厅一位难求,酒店房间价格飙涨,马拉松、集会都正常进行,除了一些室内地方会强制戴口罩外,生活没有丝毫变化。这一切却无确切的防疫经验可供别地借鉴,只能属于无法解释的玄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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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妈第五年 | 孩子,家庭和外面的世界

踩在第四年的尾巴上,小亨告别了放养的生活,去了幼儿园。第一周每天只上半天,第二周原本的计划是让他午睡起床就回家,但才到周三就主动要求去上全天,反而让艾先生有点紧张,一再跟他确认你真的想要去上全天吗?

家里我和艾先生的角色,他更像妈妈,操心得多,也担心得多,向来心大的我更像一个没心没肺的爸爸,乐得放手,乐得当一个配角(可能头三年把主角的份都当完了)。

走到五岁,我切切实实地知道,育儿这件事没有什么经验可谈,刚觉得方法有用了一些,进入下一个阶段马上重新洗牌,就算家里有两个以上的孩子,用在老大身上的方法,大多都不可能用在老二身上,更别说别人的孩子了。

所以我一直不怎么看育儿书,也很早就取消了对那些育儿大家公众号的关注。与其在细枝末节里纠结,不如放下为人父母的控制欲,只是单纯地陪伴他,用原始野蛮的力量生长。

但走到五岁的节点,不得不去面对汇入主流的压力时,放手开始变得越发地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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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南第七年 | 时代的灰

周一早上出门,手机一直猛烈震动,拿起来一看,「国家级警报」:“……趴下、掩护、稳住……”,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,定眼一看,结果是921地震防灾日的地震演习警报。接着收到朋友从台北传来的消息——“还以为真的打起来了,哈哈哈哈”,豆瓣上在台湾的友邻也纷纷确认各自的惊慌状态。

上次半夜被突然起降的战斗机惊醒,我爸发来消息说,“你们有空准备一台柴油发电机吧。“,每天都在升级的情况,让这几年在我和我妈眼里神叨叨级别的我爸,似乎成了最有先见之明的人。

从我们回来台南开始,我爸就时不时发一些文章给我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地表达他的想法——有些事情终究会发生,你们心理上应该要先有所警惕和准备。我每次都呵呵哈哈地应付过去。

台湾上空越来越热闹的这一周,这持续了几年的日常,反而完全消失了,有一种不言自明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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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时代,小日子 |八月

8月初我们领到了振兴券。

因为疫情的关系,全世界都在发钱,台湾也赶着潮流发了他们自己的钱—振兴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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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南第七年 | 农历七月,看不见的存在感

刚来台湾时,对这里从早到晚滚动新闻里的他杀、仇杀、情杀……连续一周每天都做噩梦后,跟电视产生了一些隔阂。之后是每年农历七月,一个半月的时间里(加上提前半月的预备期),电视里都是“恐怖电影”预告片——各种类型、各种风格的阿飘(鬼魂)广告,时不时冷不丁,在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就飘出来吓我一跳。

即使后来在台南家里完全没有设置电视的位置,阿飘们的广告也会在无孔不入的网络里飘荡,跟恐怖片里的恶灵一样如影随形。

既然是躲不掉了,后来每次不小心看到这样的广告,便会有意识地看看这是哪个品牌、哪个卖场的,“啊,xxx的创意比较好”“这个角度比较高级”“它的广告今年有进步耶~”……今年甚至有卖场的广告创意已经跟阿飘谈起了货架心理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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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食里的明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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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我贴过店名的川味牛肉面店

每天回家的路上,会路过一家店。这家店的特别之处在于,它以前是一家咖啡馆,也卖当天出炉的面包,似乎还没有真正地看着它热闹起来,就走进了关店的命运里。

台南的店,那些店并没有难吃到咋舌为什么冷清的无人问津,那些店远没有那么美味却每天大排长龙,我是永远摸不着头绪的。如果我在台南开一家店,估计也撑不过3个月,我口中的美食估计在台南人嘴里也会是无法苟同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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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南第7年 | like sunday,like rain

我偏爱不下雨的荒谬,胜过下雨的荒谬。——辛波斯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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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妈 / 终要独自前行

周一,小亨要去上幼儿园了,终于。 “终于”,是因为他这五年来,从24小时跟我粘在一起过了3年多,到最近这一年多下午换跟爸爸粘在一起,他算是五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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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东三日 / 风景其实是一种心事

一个周末,再多休一天假,就能完成一趟翻山越岭的台东行了。

這是小亨第三次去台东,因为山路蜿蜒,前兩次的路途,是被斷斷續續地哭聲填滿的。对一个无法表达也无法理解晕车感受的小小孩,這段路是無比扭曲的,跟我的感受完全不同。

临行之前,小亨不断地问:媽媽,去台東是不是要開山路啊,我不想去。

沒有人可以完美復刻別人的一趟旅程,就算一起走了一程,記憶裡也只留的下独屬於自己的那一份——我眼里的美景,可能正是他内心的伤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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